
1930年,武术家万籁声在上海与德国拳击家克利比武,克利对万籁声说:“这瘦猴能接住三拳我直接倒立洗头!”而万籁声却说:“咱们擂台上见”,就在上台之时,万籁声提了一个条件。
比武那天,沧洲饭店(今南京西路锦沧文华大酒店原址)被围得水泄不通。饭店大堂那厚重的柚木雕花大门吱呀作响,门口挤满了披着破棉袄的黄包车夫,他们从门缝里往里瞧,眼神里满是焦灼。
大堂内则是另一番景象: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曳,散发出昏黄而清冷的光。西洋绅士们手里端着加了柠檬的苏打水,雪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,和红木家具的檀香味混杂在一起,透着一种大战前的肃杀。
克利出现了。他身高一米八五,胸围足有一百二十厘米,像一座肉山般矗立在红地毯中央。他穿着红色的拳击短裤,正用拳套猛击自己的胸肌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每一次跳跃都震得大理石地面微微发颤。
随后,万籁声走了出来。他一身青布短褂,足蹬千层底黑布鞋,两只裤脚扎得严严实实。
他太瘦了,体重仅仅58公斤,站在克利面前,就像一个还没长开的后生。在场的洋人发出一阵阵哄笑,有人用英语低声嘲笑:“这是送上来送死的猴子吗?”
万籁声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布鞋鞋头磨损处露出的那一点内衬黄缎,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他感受着大理石地面的冰凉反潮,深吸一口气,那是属于中国武术家“藏锋守拙”的沉稳。
“开始!”随着张啸林手中两颗铁核桃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克利如同一头受惊的野牛般冲了过来。他一个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万籁声面门,拳风呼啸,甚至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。
万籁声脚下一滑,使出了自然门的“鸦雀步”。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利用饭店巨大的大理石立柱实施了一次极其精妙的“三角闪避”。
克利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根擦过,狠狠砸在柱子上,震得顶上的水晶吊灯挂件丁零当啷落了一地。
克利扑了个空,恼羞成怒,回身便是一个凶狠的摆拳。这一拳若是打实了,能直接把人的下巴骨震碎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万籁声动了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对方的拳锋贴身而上。这一招,叫“懒猫伸腰”。他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般,贴着克利的腋下钻了过去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听到万籁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。他的右手瞬间化作“虎爪”,指关节上厚厚的老茧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准确无误地点击在了克利右侧第11浮肋处——那是中医点穴中的“章门穴”,人体解剖学上的易碎区。
“砰!”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,原本不可一世的德国巨人克利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口袋,双眼猛地暴突,整个人瞬间瘫软在红地毯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由红转青,想站起来,却发现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大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那些端着苏打水的洋人僵在原地,雪茄灰掉在裤子上都浑然不觉。
万籁声缓缓收拳,拍了拍短褂上的灰尘,对着克利抱拳一礼,语气平淡如水:“中国武术,不是舞蹈。”
这一战,不仅保住了中国武术的尊严,更让“万籁声”这三个字成了民国武林的一座丰碑。然而,万籁声的一生,绝不仅仅是这一场比武所能概括的。
成名后的万籁声,并没有沉溺于名利。在那那个动荡的年代,他深深感受到,仅仅靠个人的勇武是救不了中国的。他开始践行“国术救国”的思想。
1928年,他在首届全国武术国考中摘得最优等,那一年,他面对全国的高手,同样是以这种冷静与狠辣并存的技法折服了所有人。
抗战爆发后,他拒绝了汪伪政府的高官厚禄。有一次,几个日本浪人在街头挑衅,试图试探这位宗师的虚实。
万籁声当时正带着弟子在林间小道散步,他并没有直接出手,而是随手捡起一片落叶,在那日本浪人挥刀劈来的一瞬间,指尖轻弹。
那叶片竟如飞刀般擦过浪人的脸颊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万籁声淡淡地说: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人,中国人的骨头,比刀硬。”
晚年的万籁声,隐居在福建福州。他褪去了年轻时的锐气,成了一名救人无数的中医。他在狭小的书房里,用那双曾击败过无数强敌的手,写下了《武术汇宗》。他在书中写道:“武术者,所以强国强种也。”
1992年,这位历经三个时代的武林宗师在福州逝世,享年89岁。
参考资料:一代武术奇才-万籁声大师.自然六合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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